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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梅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离愁  

2010-01-30 17:52:3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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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车就要启动了,父亲一再叮嘱:对孩子耐心一些,少打骂,泥鳅宜捧,孩子宜哄。我含混地应对着,不敢正视父亲的脸,害怕禁不住眼泪……

住事如烟……

在我的印象中,父亲是个行为懒散的人,凡事懒得动手,一切均依赖于母亲,拈轻怕重的,父亲年轻我们尚幼时,这种印象犹为深刻,只感觉家务琐事、一切农活、轻的重的,父亲均不染手,母亲也不十分责怪,只是默默地做一切。也难怪,在母亲眼里,父亲是个吃国家粮的,一年到头回乡探亲一次,也只是短时的停留,农村的脏活、累活,怎好让穿戴整洁的一家之主拈手?母亲就这么捧着、宠着父亲,犹如对待一个孩子,任由父亲以高姿态自居,袖手旁观、游手好闲。于是,父亲的形象在我幼小的心里,高大而又深不可测,由于常年分离,并无父女亲情,短时的团聚在情感上也是近而远之,加上父亲那威严和高高在上的神态(用时尚一点的话说叫“摆谱”),我也只能做到敬而远之了。

母亲倒是个极能干的农妇,不辞辛劳;往返于田间地头、整日奔忙,与其说母亲是个女人,倒不如说更像个男人,干起活来很大一部分男人都不及她。在农村,男人只忙田里不忙家里,而我母亲,始终扮演双重角色,屋里屋外一把抓。野外犁田耙地、抽水挑粪;屋里烧火做饭、洗衣喂猪样样都来……幼时的我只感觉母亲把自己当粗枝大叶把父亲当金枝玉叶,一个太无私一个又太自私,个性如此鲜明。有时在心里不免为母亲抱打不平,有时又觉得我父亲好福气,居然能娶一个如此贤良的妻子,而我父亲还浑然不觉……

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早已成了家,有了自己的孩子,父母也已年迈,双鬓生满了白发,风风雨雨几十年,历经艰辛,我也如父母一般,过着平淡无奇的生活。

父母已年近古稀,我也步入不惑,这才慢慢品味出人生的滋味,居家过日子,论什么高低?讲什么输赢?也正因为母亲的宽容和谦让,才赢得一家祥和和安宁,而当年懵懂的我,几欲挑起“内战”,均被父亲的不采和母亲的淡漠而熄火,那时的困惑便在此时一一化解……

为了我术后病体的恢复,为了不影响我的工作,腰身变得不再挺拔的父亲,穿梭于大小市场、各个超市,给我买营养品来滋补身体,并包揽了一切家务,买菜做饭洗碗擦地样样都来,那个“懒惰”的父亲啊!我有何颜面说您“懒”?在我眼框盈满泪水的时候,父亲啊!你已乘车而去,消失在群山之间,为了儿女,您不顾年迈体弱,奔忙于两地之间,为儿送去温馨,为女带来怜爱,此时此刻,怎能用“感激”来表达我对您的复杂心情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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